发现没有，不经意间，世上多了些像我这样的一号人，不愁吃，不愁花，惹你大声骂，但也没办法，只要发了芽，哪怕不下雨，照样会开花，结果，说不定哪天你一打开房门，立刻会喊到我名字：嗯，没错，就是他——小偷。

   但你千万别怕小偷，因为小偷也是人，是人你就不该怕，我也不用怕，怕什么，大不了你把我投进大牢，或把我绑起来痛打一顿，叫我痛改前非，劝我浪子回头金不换，把我说教的伏首认罪，坦率的说，这些简直形同虚设，主要是你根本懒得抓我，我只是小毛贼，还没走上阳光大盗，因此，你也没必要抓我，你也没必要怕我。

   打小我就没了娘，没娘的孩子是根草，不错，我就是在我爹东吹西刮的野风中长起来的一根细灯草。其实我娘在我梦里也一度召唤过我，用她那温热的乳哺我，给我讲七仙女的故事，不过醒来才发现是一梦，梦也罢，好歹也有过母爱，于是就一天的兴奋。

   那时，我消磨兴奋的理由只有一个，就是偷班上同学几把小刀或几块橡皮或几只铅笔，然后把他们藏到大衣柜底下的老鼠窟窿里，而我并不使用这些东西，一怕被别人看见认出来，另外，只要有一支铅笔一把小刀或一块橡皮就足可以让我维持几个星期的“生计”，不需要这许多。问我为什么偷，告诉你，就是觉得好玩，觉得丢东西的人哭样可爱。

上到五年级，我就经常跟几个伙伴去海河里洗澡。那时的海河才叫河：波光粼粼，一碧万倾，沙鸥翔集，锦鳞游泳，岸芷汀兰，郁郁青青，而或长烟一空，皓月千里，浮光跃金，静影沉璧，渔歌互答，一猛子扎下去摸不到底，徜徉其中，才叫爽，可他妈你看现在，海河被黑水染成墨带，有的地方已干涸，裸露着发臭的肌肤。我就怀念那时的海河。

在海河里游过一会就觉得累，上得岸来，几个伙伴一拉溜倒在岸边的沙地上晒太阳，那时的太阳也不怎么就没现在毒，我们就眯起眼，“大”字形一躺，享受天堂温暖。这时就有人玩弄自己的小阴茎，当时我们还不叫阴茎，管它叫“鸡巴”，有人就玩弄自己的小鸡巴，并提议，我们撸鸡巴啊，看谁能先撸出精来，于是我们叫好，一骨碌盘起身，喊声“一二”，不由自主的撸起来。

说来很屌，那时还小，谁晓得什么叫精，也从未见过精，只是从大一点的孩子嘴中听说“精样，精样”的，仿佛觉得精是一种像豆腐渣，软喇叭几的白色物体，从鸡巴里出来，但具体从什么地方出来，也模糊不清，当时觉得只要撸鸡巴，精就会出来的，而且可能就在鸡巴头下面的沟壑处溢出来。我们就拼命的撸，直到最后把小鸡巴撸的又红又肿又胀，才发觉在鸡巴头下面缚着一层泥，我们便惊呼，“我精出来啦，我精出来啦”（想一想，我还是怀念那段时光，跟我一块长大的几个哥们，没一个因为包皮过长影响生育或性交的）。直到漆黑的夜里，突然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爬上班里一个漂亮女生的肚皮上，也不知在肚脐眼或靠下部位，拣了个窝就把小鸡巴插进去，一阵晕眩的美妙过后就醒了，才发现自己的小裤衩内湿了一大片，粘粘乎乎的，心中不免一阵失落，心道，这粘粘乎乎的东西才是精吧，原来精是从尿尿的地方自己流出来的，而不是靠撸的。叹一声气，觉得自己长大了。

长大了就得干点大人的事，我就学会了偷情。偷情并不是一般人干的了的，这需要勇气和耐心。勇气其实对我来说就是天赋，我经常认为，勇气一旦转化为天赋，那是一种超自然的魅力，根本不用你费多大劲，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就能把一条美人鱼收入网。再有就是耐心，过早，会暴露目标，这是偷情的最大忌讳，轻则身败名裂，重则家破人亡，当时我们班有个外号叫“暗流”的小子，就因为急于求成，觉得火候已到，在大厅广众之下摸了人家女孩乳房一下，被人家臭骂了一顿，还告到老师那，结果怎样，暗流被劳教一周，流放到家一个月，而且还背了个“流氓”的千古骂名，那惨劲，在学校史无前例。过晚，又显得没水平，准确的说，于心不忍，一枚又大又甜的桃子放在那，一朵娇艳欲滴的水仙摆在那，不甘心放过任何该品尝，该占有的机会。

我偷的是安薇的情。在我看来，当年的安薇在全班，及至全校是最漂亮的一个，浓眉大眼，束小辫，不高，皮肤略显黑，真正触我心的是安薇的那两只大眼，瞧人总脉脉含情，笑则媚，怒则娇，道不尽的风情万种。

安薇坐我前面，我经常借口跟她借块橡皮或小尺之类的东西用，借此打通我与她的语言代沟，然后再趁她不注意之时就把橡皮、小尺之类的东西偷了来，等着她找，急的团团转的样蛮娇贵的。接下来，我就把我过去在三四年级偷的东西，从老鼠窟窿里掏出来送给她，她是很高兴收下的，于是我和安薇的关系又近了一层，有时我故意把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抚摩一下，她只回头冲我笑笑，也没别的反应。

那时安薇总爱穿一件翠粉色的连衣裙，裙子四周嵌着蝴蝶花边，走起路来翩翩蝴蝶飞舞，抢人的眼。我最喜欢安薇穿这件连衣裙。

这倒不是说安薇的连衣裙漂亮，而是安薇坐凳子有个习惯，总是把裙子先撩起，让穿着裤衩的小屁股坐到凳子上，然后再把裙子放下，每次遇到这种情况，我就故意把一块橡皮扒拉到地上，然后顺势从凳子上溜到桌子底下，装着样的去拣。橡皮就在安薇的凳子前面，我的手够橡皮，脑袋自然要钻过安薇凳子空隙，当时我很小心，钻过凳子时没发出一丝声响，安薇也并未发现我，我也就不急着缩头回去，而是把头转向上面，于是安薇鲜红的小裤衩便映入了我的眼帘。

那可是安薇的红裤衩啊，像三月春风吹开的一片红玫瑰，透着一股鲜亮直扑我的鼻，直晃我的眼，又像操场边旗杆上的那面红旗，让我肃穆，让我敬畏，只一瞬，我便晕了。当然只要一不小心，很可能就有一颗心会从嘴里迸出来。其实我现在这样修饰安薇的红裤衩有点违良心，在当时我很反感安薇穿红裤衩，太刺眼，我更喜欢淡雅一点的，诸如白的，上面有些小碎花的更有品味。可当时安薇就只有一个红裤衩。

我捡到橡皮，同时一个怪怪的想法也渗透到我大脑的每个细胞，于是我在抽手之际用肘轻轻的碰一下安薇的小腿。安薇并不知道她凳子底下有人，她只顾在专心的写作业，突然的一碰便惊吓了她。她“腾”地从凳子上站起来，这时安薇的红裤衩裂开一条缝（如今回想，原因之一便是安薇的红裤衩很肥大，穿了她姐的尔或她娘给她改缝时就缝大了，包不住安薇整个的羞），虽然只是一条细小的缝，这就足够了，我的眼是鹰眼，贼尖，居然把安薇的阴部一览无余，当时我们不这样叫，当时管阴部叫屄，我就把安薇的小屄一览无余。

安薇的小屄并不如我想象中那样光润，甚至都叫我有点腻歪，我只是怀着好奇去偷窥安薇的小屄的。

安薇的小屄随便的闭合着，不向我透露一点内部的秘密，只在闭合处有一点尖状物，在四周白嫩的衬托下，那点尖状物好象忽然害了羞，微微露出点粉红，像猪搭拉出的舌头。我想，当时与安薇同龄的女孩都不去理会她们的小屄的，随意的尿尿，随意的让它发臭，随意的让它红肿，而且我纠正了一个我一直错误的观点，安薇的小屄并不是长在小肚下面向前的，而是被两腿夹着的，直接冲下的，与梦中不同，与我正好眼对眼。

我嗓子眼开始发热，像有一块火红的小煤球正在那燃烧，我口干舌燥，我两眼发直，勾勾的盯着这块未经涉足过的沼泽，我下定决心，要爬过去。

晚上我着实做了个梦，变成一条毛毛虫，钻进安薇朦胧的肉体，那里温暖，那里舒适，那里是天堂，那里有海绵床。

其实，脑中的安薇的小屄在那一晚上已幻化成一种象征，一种火的象征，一种纯洁的象征，一种渴望而不可及的象征，无须见到现实中的安薇，随便躺在梦中，躺在虚构中，就可达到一种精神的满足。

我一次次的在偷窥着安薇的小屄，一次比一次更意识到完成我的小鸡巴插进安薇小屄的使命的艰巨性，而每次偷窥，我也并未感到羞耻或不好意思，相反，我倒觉得，安薇正在尽可能的向我展示着她小屄的风采。

我开始给安薇写一些美丽的句子：夏天的气息长满翅膀，仿佛你昨天就站在我梦境边缘，让我们拾取温馨之落英，愿我心灵的海，停泊你孤寂的船，你的名字是我心弦上最昂扬的高音。安薇每天沉浸在一种幸福的微笑中，通过那种笑，你足可以把持住安薇的心理，时机成熟，时不我待，马上行动，我便写了一封信给安薇，约她晚上八点北大埝上见。

我那年才十岁，就以一种“我是小偷我怕谁”的胆魄，接纳了我认为是我在小偷生涯中偷到的一件最有价值的东西——安薇。

那天晚上真是个好晚上，没有月亮，星星也几乎埋没。大埝两旁几丈高的槐树刚开过花，浓郁的叶子遮盖住整个世界，透过树缝，远处有几点灯火在明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香，野花的，枣花的判断不出，干脆我也不去判断，反正就是香，我就大口大口的呼吸，呼吸的每个汗毛眼都新鲜。安薇就幽灵般的凑上前来。我一把把她抱住，滚进大埝背面被雨水冲开的一个狼窝里。我去吻她，结果对上嘴以后再也不会往下进行，只是胡乱的啃着，两手不听使唤的伸向安薇的胸，想找寻一点更新颖的刺激，可安薇的胸，简直就是一个跑马场，平坦如野，两只乳头，是两块随意丢弃在场上的硬砖头，于是，我象头小猪，拿嘴去拱两块小砖头。当我用尖利的牙齿叼住安薇两只硬乳头的一瞬间，安薇整个小身子为之一震，这给了我重新燃烧的希望，我颤抖着双手撩起安薇那件嵌着蝴蝶边的翠粉色连衣裙，退去一件为之神圣的安薇的红裤衩，把一个坚挺的小鸡巴硬实的插进安薇的体内。我收缩着，很快，精便从我坚挺的小鸡巴内冲出来，洋溢在安薇的小屄。

多年以后再去回想那次偷情，我发觉，我真正意义上的长大，也许就是那一次，我没向安薇承诺

什么，她没向我索要什么，从这种意义上讲，我们还小，我们象过家家里的父亲和母亲，干他们本应

该干的事，而从我把精射进安薇小逼的意义上讲，我们又是大人了，至少我已经是了，而安薇或许还是

小孩，因为当时她并没有来月经，同时，我也并没有见她流红，所以，再从某种意义上讲，我是在偷，

一个大男人拿走一个小女孩身上最宝贵的东西，那还不叫偷吗？

以后我们便经常的翻滚在这个狼窝里，体味着每一次震撼后的惊骇与美妙。我感到很满足，一方面来自安薇身体和那双晶莹的大眼睛，另一方面我确立了我在所有男生小偷当中的地位，我是开山鼻祖，我得意，所有男生都在仰慕我。

在临升初中的前几天，我一直努力的学习着，我不能忘本，我得考学，我得向上，于是，我拼命跟自己过不去。安薇倒两天没让安慰，有点耐不住性子，课下一劲的拿眼瞪我，还递过来好几张纸条，约我傍黑放学在教室等她。

我装着硬着头皮答应了，心想，也该了，都累好几天啦，就放松一次吧。傍黑放学后我没走，假装在解一道数学题。安薇却麻利的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。我心惊，你安薇这不是拿我开涮吗，噢，让我留下，你家走，我没动，仍心不在焉的在本子上划拉着。教室里走光了别人，天就黑了下来。这时，我突然看见门被推开，安薇一闪身走进来，冲我一笑，慌忙又把门闩上，在闩门的一刹那，我窜了进去，抱起她把她摁倒在北墙根的阴影里。于是，我们彼此都发泄着几天里来的压抑与不快，让对方的身体承受着。安薇把书包垫到屁股下，于是，便有了响动，而当时那响动在我们看来根本就不叫响动，那是在动情处谁都会发出的，而且谁都充耳不闻的响动，却被门外站着的校长听见了，该死的校长偏偏要在此时经过我们班的教室，又偏偏听见教室中我和安薇的响动。正当我坚挺的小鸡巴在安薇的小逼内彷徨的快要呐喊时，门被“咣”的踢响了。我心里一惊，脑子一片空白，象经过了几个世纪变幻，找不到容身之所一般，随之便败下阵来，被突如其来的恐吓吓的人仰马翻，我本能的想再次提枪上马，重整威武，结果，枪已无力的垂下去。我想，事已至此，只有一逃，想到此，我已顾不得地上安薇哀怜的目光，抓起桌上的书包，夺南窗而去。

外面暮色正浓，团团暮雾开始扩散，一丛丛的向我袭来，将我撕扯的体无完肤，我飞奔着，跨过小河，趟过庄稼地，我飞奔上大埝，站在大埝的至高点，俯视着我们那一片学校。学校已变成一个魔鬼，黑乎乎的，吞噬了我的劳动成果，我又变的一无所有起来。

我再也没敢接近安薇，再也没敢正眼对过安薇的目光，原因很简单，我再也不能称之为男子汉了，我把一次丑完完全全不加思索的丢给一个软弱的小姑娘，我是多么肮脏和龌龊，我没勇气再把安薇拣回来。而安薇，也总远远的避着我，她忧郁的眼神，每时每刻都在向我苦述着什么。我们成了陌路人。

五天后，我以全校总排名第五的光荣成绩考入本镇的重点中学。